胡大人饶命啊

来源:fanqie 作者:三分钟热度小姐 时间:2026-03-05 22:02 阅读:26
胡大人饶命啊林笑笑胡宗宪免费小说完整版_热门的小说胡大人饶命啊林笑笑胡宗宪
。“胡宗宪”三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脑海里。兴奋、恐惧、荒谬感交织在一起,让她后半夜几乎没合眼。天刚蒙蒙亮,同屋的丫鬟们便窸窸窣窣地起床了,没有人交谈,动作麻利而沉默,像上了发条的木偶。,看着比她还小两岁的丫鬟,推了她一把,低声道:“新来的?快起!卯时二刻要点卯,去晚了要挨鞭子的!”,赶紧爬了起来,手忙脚乱地套上那身灰扑扑的粗使丫鬟衣服。布料粗糙,***皮肤,很不舒服。她学着其他人的样子,用冷水胡乱抹了把脸,冰冷刺骨的水让她彻底清醒。,由一个面容刻板的管事妈妈主持。林笑笑被分到了后院浆洗房,工作是——无休止地洗衣服、床单、抹布……所有需要水洗的东西。,她泡在冰冷的肥皂水(其实是某种植物碱和皂角的混合物,去污能力堪忧)里,双手很快被泡得发白、起皱。沉重的湿衣服需要拧干,对她这个长期缺乏锻炼的现代社畜来说,简直是酷刑。腰酸背痛,手臂像是要断掉。“这比写PPT累多了……”她内心哀嚎,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。她仔细观察着其他人,学着她们的动作,尽量不让自已显得太异类。同时,耳朵竖得老高,捕捉着一切可能关于“老爷”、“总督”、“前线”的信息。,话题大多围绕着伙食、月钱和哪个小厮模样周正,偶尔会压低声音抱怨活计太重,对更高层面的事情知之甚少。
傍晚,当她几乎累瘫时,机会来了。

前院书房伺候的一个小丫鬟不小心打翻了茶水,烫伤了手,急需一个临时顶替去送晚膳后点心的人。管事妈妈眼神扫过一圈,最后落在了看起来还算灵醒(且是生面孔,适合干这种临时活)的林笑笑身上。

“你,新来的,叫什么?”

“回妈妈,奴婢……林晓。”她赶紧福了福身子,报上自已临时取的古名。

“嗯,手脚麻利点,把这碟糕点送到外书房去。记住,低头进去,放下就走,不许东张西望,更不许惊扰老爷!听到没有?”

“是,妈妈!”林笑笑内心狂跳,机会!这绝对是接近核心剧情的机会!

她小心翼翼地端着那碟精致的点心,跟着一个引路的小厮,心脏砰砰直跳。胡府很大,回廊曲折,越靠近外书房,气氛越是肃静。连鸟鸣声似乎都消失了。

书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温暖的烛光。引路小厮示意她自已进去。

林笑笑深吸一口气,默念着“我是透明的,我是透明的”,低着头,迈着尽可能轻的脚步走了进去。

书房很大,四壁皆是书架,堆满了线装书和卷宗。空气里弥漫着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味。一张巨大的花梨木书案后,坐着一个身着靛蓝色常服的身影。

她不敢抬头看,只觉得那身影自带一股沉重的压迫感,让她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。她按照吩咐,准备将点心放在书案旁的矮几上。

然而,就在她弯腰放置的瞬间,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书案一角摊开的一幅巨大的沿海舆图(地图),上面用朱笔和墨笔做了许多标记。出于一个现代人对于“地图”本能的好奇,以及想确认这位“胡宗宪”是否就是她知道的那个胡宗宪,她的动作微微一顿,视线不由自主地在那舆图上多停留了半秒。

就是这半秒,坏了事。

她本就劳累过度,手脚发软,心神又被地图吸引,放点心时手微微一抖,碟子边缘与矮几磕碰,发出了一声不算响亮,但在极度安静的书房里却无比清晰的——“咔哒”声。

“……”书案后的身影一动未动,甚至连头都没抬,但一股无形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。

林笑笑吓得魂飞魄散,噗通一声就跪下了,头埋得低低的:“老爷恕罪!奴婢……奴婢不是故意的!”

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,如同实质般落在她的头顶,带着审视,带着不悦,或许还有连日操劳积攒下的烦躁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一个低沉、带着些许沙哑,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。

林笑笑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。她强迫自已慢慢抬起头。

烛光下,她终于看清了这位历史上大名鼎鼎的胡宗宪。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年纪,面容清癯,下颌线条分明,眉眼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,但那双眼睛,却锐利如鹰,此刻正毫无感情地看着她,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,看进她来自异世的灵魂。

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嘴唇也缺乏血色,眉宇间拧着一个川字纹,那是长期思虑过度的痕迹。

“面生得很。新来的?”胡宗宪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
“是……奴婢林晓,昨日刚入府,在浆洗房做事,今日是临时顶替……”林笑笑声音发颤,大脑疯狂运转,思考着怎么才能不被直接拖出去打板子。

胡宗宪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似乎没发现什么特别,便挥了挥手,意兴阑珊地道:“下去吧。毛手毛脚,以后不必再来书房伺候。”

完了!第一次接触就要被彻底拉黑了吗?林笑笑心里一急,那股子在现代职场被甲方逼出来的“疯”劲和急智又冒头了。她知道,必须说点什么,做点什么,才能扭转这糟糕的第一印象!

就在她准备退出去的时候,眼角的余光再次瞥到了那幅舆图,以及胡宗宪下意识地用手按揉太阳穴的动作——那是头风或极度疲劳的典型表现。

她突然停住脚步,猛地转过身,在胡宗宪略带诧异和不耐的目光中,语速飞快地说道:

“老爷!奴婢……奴婢刚才是不小心!但奴婢……奴婢会按头!奴婢在家时跟游方郎中学过几手,专治头痛失眠,精神不济!老爷您日夜操劳,一看就……就气血不畅,经络不通!让奴婢给您按按,保证您神清气爽!”

她这番话,说得又快又急,毫无章法,在这个尊卑分明的时代,简直是胆大包天!门口的侍卫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。

胡宗宪显然也愣住了。他见过怕他的、敬他的、求他的,却没见过这么……这么莫名其妙、自称会按头的粗使丫鬟?还有方郎中?这套说辞漏洞百出。

他本该立刻叫人把她轰出去。但不知为何,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混合着的恐惧、急切和一丝……他从未在仆人眼中见过的、近乎“平等”的恳求,再加上连日来的头痛确实折磨得他难以安枕,他竟鬼使神差地没有立刻发作。

书房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
林笑笑跪在地上,感觉自已像是在等待审判。她赌的就是胡宗宪作为一代人杰,内心深处那点对于“非常之人、非常之事”的好奇心,以及病痛带来的脆弱感。

许久,就在林笑笑以为自已死定了的时候,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带着浓浓疲惫的叹息。

“……你,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