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国:那天雨太冷,我斩了司马昭
,死寂如铁。,却如一座无形的山岳,轰然砸进每个人的魂魄里。“臣,去借司马昭的人头,为您压惊!”。,在所有人心中同时炸开,震得他们颅内嗡鸣作响。,是为臣者不可饶恕的弥天大罪。?!
就连龙辇上,那位刚刚抓住一线生机的皇帝曹髦,也怀疑自已的耳朵出了问题。
那可是司马昭!
废立天子,只在他一念之间!权柄熏天,俯瞰大魏的晋王!
曹髦的嘴唇剧烈颤抖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,化为一种玉石般的惨白。
他死死盯着台阶下那个单膝跪地的身影。
那双眼睛,血丝如蛛网,瞳孔深处却燃着一片焚尽八荒的野火,正一眨不眨地回望着他。
曹髦的心脏,彻底失控。
每一次撞击,都擂得他胸骨剧痛,仿佛战鼓在他体内擂响。
这是一个机会。
一个只敢在他最狂野的梦境中出现,却又在无数个绝望长夜里,被他疯狂诅咒与渴求的机会!
一个……饮鸩止渴的机会!
成承没有催促。
他安静地跪在那里,脊梁笔直,沉默得像一座即将吞噬天地的火山。
他在等。
等这位年轻的天子,做出那个能决定自已,也能决定整个大魏国运的抉择。
“孽子!你……你胡言乱语些什么!”
一声泣血般的嘶吼,撕碎了这片凝固的死寂。
成济终于从魂飞魄散的状态中惊醒。
他手脚并用地扑过去,一把攥住成承的铁臂,指甲深陷进皮肉。
他的声音抖得筛糠一般。
“杀了贾中护军,已是抄家**之罪!你还要动大将军?你是要我成家一百三十口,挫骨扬灰吗!”
成承没有回头。
甚至,没有分给自已的父亲一个眼神。
他的目光,依旧死死锁定着龙辇上的曹髦。
他的话,却是对成济说的。
“爹,现在才怕,晚了。”
声音很轻,却让成济通体冰寒,如坠冰窟。
“从贾充人头落地的那一刻起。”
“你,我,整个成家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“你以为司马昭会放过我们?他会相信,宰了他最忠心的一条狗,我们还能再给他当狗?”
“他不会。”
成承的语气,没有丝毫波澜,每个字却都像一把生锈的钝刀,在成济的五脏六腑间缓慢搅动。
“他只会把‘弑君’的罪名,连同‘杀害贾充’的罪名,一起铸成一座铁山,严严实实地压在我们成家头上。”
“然后,满门抄斩,诛灭九族!”
“用我成家一百三十口的鲜血,去洗干净他那双篡逆的手,去向天下人证明他的所谓‘忠义’!”
“到那时,我们是什么?”
“是人人唾骂的**!”
“死了,尸骨都要被刻上千古骂名!”
成济剧烈地颤抖着,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是的。
退路,已经断了。
从他儿子挥出那一刀开始,成家这辆破车,就被绑在了疯狂的悬崖边缘。
不冲过去,就是万劫不复!
“富贵,只在险中求!”
成承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令人骨髓发烫的魔性!
“与其跪着等死,当个遗臭万年的替罪羊!”
“不如站起来,搏一个再造乾坤的开国元勋!”
“赢了,我成家,便是名传千古的第一功臣!”
“爹,你想当哪一个!”
轰!
成济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开国元勋!
第一功臣!
这几个字,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深处,瞬间烧尽了他所有的恐惧和犹豫。
横竖都是死!
为何不搏一个青史留名!
他的呼吸粗重如破旧的风箱,双眼血丝密布,死死盯着儿子的背影。
仿佛直到此刻,才真正认识这个亲生儿子。
就在这时!
龙辇之上,曹髦猛地站了起来!
“哗啦!”
他一把扯下头顶沉重的十二旒冠冕,狠狠砸在脚下,玉珠碎裂,迸溅如泪。
发髻散乱,衣袍不整,狼狈不堪,却透出一股焚尽一切的决绝!
“朕,不愿再做**之君!”
年轻的皇帝,发出一声压抑了太久的,近乎野兽的咆哮。
他“呛啷”一声,抽出腰间的天子剑,剑锋因为主人的颤抖而嗡鸣,遥遥指向司马府的方向!
“朕,受够了!”
“成承,听诏!”
成承猛然抬头。
烈火在他眼中轰然点燃!
“臣,在!”
“朕命你为散骑常侍、假节钺、都督中外诸**,总领宫中禁军!”
曹髦的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破裂嘶哑。
他却用尽全身的力气,吼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命令。
“即刻,踏平司马府!”
“诛杀**,司马昭!”
“清君侧,靖国难!”
整个南阙,再一次陷入绝对的寂静。
所有禁军士卒,都用一种混杂着恐惧、崇拜与狂热的目光,望向成承。
诏书!
这是天子的诏书!
是这天下,最名正言顺的战旗!
他们不再是弑君的叛逆,而是奉天子之命,讨伐**的忠义之师!
成承缓缓站起。
他走上台阶,从曹髦颤抖的手中,接过了天子剑。
剑柄的冰冷,顺着掌心,瞬间燃遍了他全身的血液。
他转身,面向下方那些神情各异的禁军士卒。
没有长篇大论的鼓动。
他只是高高举起手中的天子剑,剑锋映着天光,流淌着一抹森然的冷白。
然后,剑尖一转,指向地上贾充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。
“奉天子诏,讨伐逆贼司马昭!”
“随我冲阵者,赏千金,官升**,封妻荫子!”
声音裂石穿云,震得人耳膜刺痛。
下一瞬,他的话锋骤然冰冷,杀气如有实质。
“迟疑不前者,后退半步者,以贾充同党论!”
“斩!”
一个字,落地如冰。
说完,他再不看众人一眼。
径直走向一匹无主的战马,翻身而上,动作干净利落,不带一丝烟火气。
他能听见,身后那些原本犹豫的呼吸,瞬间变得粗重,充满了贪婪与血腥的灼热。
一边是泼天富贵。
一边是人头落地。
对这些刀口舔血的军汉来说,这道选择题,根本不需要思考。
“愿为陛下效死!”
“愿随将军讨贼!”
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嘶吼。
紧接着,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,直冲云霄,仿佛要将这天都捅个窟窿!
成承没有拔出宿铁刀。
他反手从马鞍旁的得胜钩上,摘下了一杆沉重的铁脊长戟。
长戟入手,一股沉凝如山的血腥与霸道,瞬间贯通四肢百骸,唤醒了沉睡的肌肉记忆。
这才是他前世纵横沙场,最信赖的伙伴。
他双腿猛然一夹马腹!
战马吃痛,发出一声高亢长嘶,前蹄扬起,几乎与地面垂直!
“封闭宫城四门!任何人不得出入!”
“**手压上,封锁司马府所有街口!有飞鸟传信,立时射杀!”
一道道清晰冷酷的军令,从他口中不断发出,没有丝毫停顿与迟疑。
仿佛他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公子,而是一位身经百战,调度千军万**沙场统帅。
那些方才还群龙无首的禁军,在他的号令下,瞬间找到了主心骨。
他们不再是乌合之众,而是一部开始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。
成济在后面看得瞠目结舌。
这……这还是他那个只知埋首书斋的儿子吗?
这份杀伐果断,这份临危调度。
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沙场宿将,都要恐怖!
成承无视了所有目光。
他心中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杀意。
这一世,他不仅要活。
还要让那些视万民为“两脚羊”,肆意屠戮的豺狼,提前从这世上消失!
而这一切,就从司马昭的项上人头开始!
“全军!”
成承将长戟向前猛地一指,锋刃在空气中划出凄厉的尖啸,直指不远处的司马府。
“目标,司马昭!”
“杀!”
一声爆吼。
他一马当先,化作一道撕裂长街的黑色怒涛,狂飙而出!
“杀!”
数千禁军,紧随其后,汇成一股要将眼前一切都碾为齑粉的钢铁洪流。
铁蹄密集如暴雨,敲碎了长街的死寂,每一声都砸在人心上,卷起漫天烟尘,向着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府邸,悍然席卷而去!
大军冲锋的速度快到极致。
司马府门前的家兵,看见那片遮天蔽日的烟尘时,甚至来不及发出警报。
“站住!此乃大将军府!尔等何人,还不下马!”
府门前,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,色厉内荏地尖叫。
他试图用司马昭的威名,喝退这支来历不明的军队。
回应他的,是更加狂暴,更加震耳欲聋的马蹄声!
成承连一个字都懒得说。
在绝对的力量与奇袭面前,任何言语都是无意义的噪音。
轰隆!
他胯下的战马,如同一座移动的攻城锤,狠狠撞在司马府那两扇巨大的朱漆铜钉大门上!
一声巨响,木屑与铜钉四射横飞,碗口粗的门栓应声崩断!
坚固的府门,被这野蛮的一撞,向内轰然炸开!
那名管家脸上的惊恐,凝固成了绝望。
他想逃,双腿却像灌满了铅,被钉死在原地。
下一瞬。
一道沉重的黑影,撕裂了他的视野。
噗嗤!
成承单手持戟,甚至没有看他一眼,只是在纵马交错的瞬间,随手向前一送。
铁戟带着尖啸,毫无阻碍地洞穿了管家的胸膛。
巨大的冲击力,带着他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将他死死钉在了后方的廊柱之上!
鲜血,顺着冰冷的戟杆,**而下,染红了上面的雕花。
成承纵马闯入府中。
他猛地一勒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暴躁的嘶鸣,环视着院内那些被彻底吓傻的家丁护院。
他高举着那柄仍在滴血的长戟。
声音冰冷,却清晰地响彻整个府邸。
“大魏散骑常侍成承,奉天子诏,讨伐逆贼!”
“挡我者,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