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流浪开始，我屠尽了仙佛
---（起）。。。，入目是一片幽蓝的寒冰。冰层在黑暗中泛着微光，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。，自已会有第二次“醒来”的体验。，短短一天之内，他竟然连续两次从绝境中睁开眼睛。
——还活着。
他低头，看到怀里那个瘦小的身影。
小女孩蜷缩在他怀中，浑身瑟瑟发抖，嘴唇已经冻得发紫。可即便如此，她的双手依然死死地护在胸前——那半块干粮，还在。
叶无双沉默了一瞬。
他想起刚才坠落时，小女孩明明吓得要死，却还是死死咬住嘴唇，没有尖叫。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恐惧，却没有一滴眼泪。
不像前世那些所谓的仙子，遇到危险就哭天喊地，满口“夫君救我”。
“哥哥……”小女孩察觉到他醒了，虚弱地叫了一声，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叶无双没有回答。
他抬起头，观察四周。
这是一个天然的冰窟，距离地面至少有三丈高。头顶是塌陷的冰层缺口，幽蓝色的光芒从那里透下来。四周的冰壁光滑如镜，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。
前后追兵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。
要么是他们没有发现这个冰窟，要么是……发现了，但懒得下来。
无论哪种，对现在的他们来说，都是好事。
“能站起来吗？”叶无双问。
小女孩点点头，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却腿一软又跌坐下去。她的左脚踝肿得老高——坠落时扭伤了。
小女孩咬着嘴唇，眼眶红了，却硬是没哭出来。
叶无双看着她，脑海中浮现出前世见过的那些所谓天骄。
那些人有的是宗门圣女，有的是世家千金，一个个眼高于顶，受点小伤就大呼小叫。若是落到这种境地，怕是早就哭爹喊娘，怨天尤人了。
可眼前这个小丫头，脚肿成这样，愣是一声不吭。
有点意思。
叶无双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这具身体虽然弱，但前世万年锤炼的战斗本能还在。刚才的坠落，他在空中调整了姿势，用后背先着地，护住了怀里的孩子。
后背**辣地疼，但骨头没断。
还能动。
他蹲下来，在小女孩面前背过身去：“上来。”
小女孩愣住了：“哥哥……你……”
“废话真多。”叶无双语气冷淡，“上来，我背你。这里太冷，待久了会死。”
小女孩咬着嘴唇，犹豫了一瞬，然后小心翼翼地趴在了叶无双背上。
叶无双背着她站起来，在冰窟里慢慢走着，寻找出路。
（承）
冰窟比想象中要大。
叶无双背着小女孩，在幽蓝的冰光中摸索前行。四周静得可怕，只有脚下冰碴被踩碎的咯吱声，和他自已的呼吸声。
“哥哥……”小女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叶无双脚步顿了顿。
名字？
前世，他叫叶无双。这个名字，曾是三界最耀眼的存在。万年苦修，一步一个脚印，从凡人到渡劫期大能，哪个提起他不是又敬又怕？
可最后呢？
那个叫他“夫君”的女人，把刀捅进了他的心脏。那个叫他“师父”的徒弟，在雷劫之上等着收割他的道果。
名字？不过是个代号罢了。
“叶无双。”他还是说了。
小女孩轻声念了两遍：“叶无双……叶无双……好听。”
“你呢？”叶无双问。
“我……我叫苏小小。”小女孩说，“我爹说，我出生的时候很小很小，像只小猫，所以就叫我小小。”
“你爹呢？”
沉默。
过了很久，小女孩的声音才响起，闷闷的，带着压抑的哭腔：“死了。”
“我娘也死了。”
“村里的坏人欺负我娘，我爹去理论，被他们打死了。我娘把我藏在地窖里，然后……然后她就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叶无双没有回头，只是背着她继续往前走。
他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，也经历过最**的背叛。这种故事，他听得太多，早就麻木了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，背上那具小小的身体，那压抑的哭声，让他万年冰封的心，有一丝莫名的烦躁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。
哭声果然停了。
苏小小用袖子擦了擦眼泪，声音还带着鼻音，却努力让自已听起来正常：“小小不哭……爹说过，小小要坚强……要活着……”
活着。
叶无双脚步一顿。
他想起前世最后那一刻，他倒在雷劫之下，意识消散之前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——
“师父，您安心去吧。”
安心？
他怎么安心？
被挚爱背叛，被徒弟算计，万载修为化为乌有，最后死得不明不白——
他怎么安心？！
“哥哥？”苏小小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，小声问，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叶无双深吸一口气，眼中的杀意缓缓敛去。
“没事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。
（转）
走了大概一刻钟，叶无双停下了脚步。
前面没路了。
不是死路，而是一个巨大的深坑。坑底幽暗深邃，看不清有多深。但让叶无双注意的是，坑壁上，有风。
微弱的风，从坑底吹上来。
有风，就意味着有出口。
叶无双眯起眼，仔细观察。坑壁上布满了冰棱，有些地方可以攀爬。但以他现在的体力，背着苏小小，想爬下去几乎是找死。
“哥哥……”苏小小突然开口，“你……你放我下来吧。”
叶无双没动。
“我……我脚伤了，走不动，会拖累你的……”苏小小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却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，“你……你自已走，能活下去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有干粮，给你……”
她又把干粮掏出来了。
那半块干粮，已经被她攥得变了形，上面还沾着她的体温。
叶无双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苏小小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害怕，但还是努力把干粮往前递：“你……你拿着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叶无双问。
“啊？”
“为什么把干粮给我？”叶无双盯着她的眼睛，“我们素不相识，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坏处？我活着对你有什么好处？你为什么要对我好？”
苏小小被他问得愣住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小声道：“因为……因为哥哥你也没丢下我啊……”
“马匪来的时候，你明明可以自已跑的……可你抱我一起跑……”
“掉下来的时候，你明明可以用我垫背的……可你用自已的背先着地……”
“我爹说过，别人对你好，你就要对别人好……”
她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哥哥对我好，我就对哥哥好。这不对吗？”
叶无双沉默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小女孩，看着她清澈见底的眼睛，看着她手里那半块被攥得不成样子的干粮——
万年了。
他活了万年，见过无数人，经历过无数事。有人为利益出卖他，有人为权势背叛他，有人为活命抛弃他。
可从来没有人，因为“他对他好”，就对他好。
这么简单的道理，他居然忘了。
不，不是忘了。
是前世那一万年，他从来没有遇到过。
“走吧。”叶无双转过身，把苏小小往上托了托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叶无双声音依旧冷淡，却多了一丝连他自已都没察觉到的东西，“你想活，我也想活。那就一起活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干粮自已留着。我要是想抢你的，你早死了八百回了。”
苏小小愣了一下，然后破涕为笑，趴在叶无双背上，小声道：“哥哥是好人。”
叶无双嘴角抽了抽。
好人？
前世有人叫他叶大能，有人叫他叶前辈，有人叫他叶老祖。背地里，有人叫他疯子，有人叫他杀神，有人叫他老狐狸。
唯独没人叫过他好人。
他**无数，算计无数，手上沾的血能汇成河。这样的人，是好人？
小丫头，你眼睛瞎了吧。
（合）
叶无双最终还是决定下去。
不是莽撞，而是别无选择。
冰窟里待久了，没有食物，没有水源，光是低温就能要了他们的命。下去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他扯下衣服上的布条，把苏小小牢牢绑在背上。然后深吸一口气，抓住第一根冰棱，开始往下爬。
一寸，两寸，一尺……
冰层在手中碎裂，脚下是万丈深渊。稍有不慎，就是粉身碎骨。
苏小小趴在背上，大气都不敢喘。她死死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已发出任何声音，怕打扰到叶无双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叶无双的手臂开始发酸，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。前世弹指间移山填海的修为，现在连爬个冰窟都吃力。
可笑。
真可笑。
可他必须活着。
那一刀，那一剑，那一声“师父”，他要亲自去问清楚，亲自去讨回来。
就在他快要力竭的时候——
脚下突然踩到了实地。
他低头一看，已经到了坑底。
坑底比上面暖和得多，四周的冰壁上，甚至能看到一些发光的苔藓。最让他意外的是，前方居然有一个洞穴，洞**，隐隐约约有火光透出。
有人？
叶无双眯起眼，悄悄摸过去。
洞穴不大，里面生着一堆篝火。火堆旁，坐着三个人。
一个老者，须发皆白，衣衫褴褛，正闭目养神。
一个中年汉子，满脸横肉，身上带着刀伤，正在包扎。
还有一个年轻人，二十出头，长相斯文，正拿着一块烤肉大快朵颐。
叶无双瞳孔微缩。
这三个人，气息都不弱。尤其是那个老者，虽然看起来风烛残年，但隐隐透出的威压，至少是金丹期修士。
——怎么会有人在这里？
就在这时，那个老者突然睁开眼睛，目光如电，直直射向洞口。
“既然来了，就进来吧。”
叶无双心中一凛，知道藏不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背着苏小小，走进了洞穴。
火光映照下，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。
还有他背上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。
年轻人放下烤肉，啧啧两声：“哟，还带着个拖油瓶？有点意思。”
中年汉子冷哼一声，没有理会。
老者盯着叶无双，看了许久，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”
“一个身中剧毒、经脉尽断、活不过三个月的废物，居然能活着爬到这里。”
“小子，你是谁？”
叶无双眼神一冷。
身中剧毒？经脉尽断？
他看向老者，缓缓开口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老者笑容更深了：“怎么？你自已不知道？你这具身体，被人下了慢性剧毒，至少中了三年。毒入骨髓，无药可救。再加上经脉尽断，根本无法修炼。”
“换句话说——”
“你是个将死之人。”
轰——
苏小小脸色煞白，死死抱住叶无双的脖子。
“哥哥……不会的……不会的……”
叶无双却出奇地平静。
他想起融合的记忆里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，确实从小体弱多病，经常被人欺负。
原以为只是天生体弱，没想到——
有人给他下毒？
是谁？
为什么？
他眯起眼，看着老者：“前辈能看出我中毒，想必也能解毒？”
老者呵呵一笑：“解毒？可以。但我凭什么帮你？”
叶无双看着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因为，我能让你离开这里。”
老者的笑容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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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末悬念
洞穴中，篝火噼啪作响。
老者盯着叶无双，眼中**闪烁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叶无双面不改色：“我说，我能带你们离开这个鬼地方。”
年轻人嗤笑一声：“就凭你？一个将死的废物？”
叶无双没有理他，只是看着老者：“三丈高的冰壁，光滑如镜，凭你们几个，爬不上去。但我有办法。”
老者眯起眼：“什么办法？”
叶无双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：“交换条件——你先告诉我，谁给我下的毒，为什么下毒。”
“然后，我再告诉你怎么出去。”
老者沉默片刻，突然哈哈大笑。
“有意思！真有意思！”
“小子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叶无双看着他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叶、无、双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
轰隆！
整个洞穴剧烈晃动起来！
头顶的冰层咔咔作响，无数裂缝蔓延开来！
中年汉子脸色大变：“不好！冰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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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