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万物心声,夏洛克崩溃了
,狠狠扎进鼻腔。,视线还有些模糊,只感觉身上披着一层厚重的毛毯,手里被塞了一杯还在冒热气的速溶咖啡。“醒了?”、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,雷斯垂德那张写满疲惫和怀疑的脸瞬间占据了她的视野。他手里夹着根还没点燃的烟,灰色的风衣被雨水打湿了一半,整个人看起来像只被生活暴揍了一顿的老猎犬。“别装傻。”雷斯垂德把烟别在耳后,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盯穿,“刚才验尸官确认了,死者口腔残留物里确实有苦杏仁味。氰化物。”,两只手撑在救护车的后踏板上,把林笙圈在一小块阴影里,压迫感十足。“在毒理报告出来之前,连我都不知道那是氰化物。你一个路过的……‘游客’,是怎么知道的?别告诉我是那块沥青告诉你的。”
林笙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完蛋。
刚才为了刷好感度用力过猛,现在被当成第一嫌疑人了。
她脑子里的噪音虽然因为那个“初级***”小了一些,但依然像是有几百只**在开会。
救护车的担架在哼哼:“这女的真轻,能不能给我换个重点的?我想练练承重。”
雷斯垂德的风衣纽扣在尖叫:“我要掉了!我要掉了!这胖子又胖了一圈!”
“我……”林笙刚想找个借口,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不合时宜地炸响。
触发主线任务:指正案件性质。
当前警方判定:连环**案。
任务目标:推翻警方结论,确立“他杀”事实。
失败惩罚:一级电击治疗(足以让你当场失禁的那种)。
倒计时:5分钟。
林笙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泼出去。
失禁?在苏格兰场探长面前?
这系统是魔鬼吗!
“说话!”雷斯垂德失去了耐心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“如果你不能解释清楚,我现在就以涉嫌**逮捕你。你知道这已经是第几个死者了吗?这是第三个!”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林笙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,抬起头直视雷斯垂德的眼睛。她尽量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冷淡、笃定,甚至带一点高深莫测的傲慢。
既然系统逼她装神棍,那她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雷斯垂德愣了一下。
“带我去看**。”林笙推开身上的毛毯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双腿还有点发软,但她硬是挺直了脊梁,“如果我是凶手,我现在应该在想怎么请律师,而不是要求去案发现场。”
雷斯垂德眯起眼审视了她几秒。
旁边的安德森忍不住插嘴,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探长,你不会真信这疯女人的鬼话吧?她刚才还对着空气喊红鞋子,这会儿又要看**?我看她就是想找存在感,或者是个****狂。”
林笙转过头,冷冷地瞥了安德森一眼。
安德森的手表还在喋喋不休:“那女的在看我!她知道我是假表!她肯定知道!完了完了,我要在多诺万面前丢脸了!”
“闭嘴,安德森。”林笙脱口而出,“你的表吵得我头疼。”
安德森像被掐住脖子的**,瞬间消音,惊恐地捂住了手腕。
雷斯垂德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安德森,最后咬了咬牙,侧身让开一条路。
“带她过去。但别让她碰任何东西,一旦有异动,直接拷上。”
……
警戒线内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伦敦的雨总是下得没完没了,地上的积水倒映着蓝色的警灯,把整个现场渲染得像一部低成本的恐怖片。
这是一处废弃的建筑工地,死者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性,西装革履,仰面躺在泥泞里,旁边散落着公文包和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。
距离越近,林笙脑子里的声音就越嘈杂。
“冤枉啊!我是冤枉的!”
一个尖细、凄厉的声音突兀地钻进林笙的脑海,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她下意识地寻找声源。
不是**。
那个死掉的男人很安静,死人是不会说话的。
说话的是那把伞。
那把躺在**手边、沾满泥水的黑色雨伞。
“他没想**!那个蠢货!他只是想回家!雨那么大,他为什么不打开我?因为他被逼着吃药!他的手在发抖,根本握不住我!”
雨伞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委屈,像个目睹了罪行却无法作证的孩子。
“那个凶手就站在旁边看着!他在笑!他在等他咽气!然后他把我也扔了!**!我是*ur*erry的限量款啊!”
林笙的心脏猛烈跳动起来。
这就是真相。
不是**,是被迫服毒。
“怎么样?”雷斯垂德站在她身后,语气不善,“看出什么花儿来了吗?现场没有打斗痕迹,死者身上没有外伤,毒药是自已吞下去的,典型的厌世**。”
“不。”
林笙闭了闭眼,努力过滤掉雨伞那句“我是限量款”的咆哮,只提取关键信息。
她转过身,指着地上的那把伞。
“这不是**。”
“哈!”安德森在那边大笑起来,仿佛听到了什么*****,“又来了!你是不是还要说这是外星人干的?现场只有死者一个人的脚印,毒药在他自已手里,这不是**是什么?”
林笙没理他,只是死死盯着雷斯垂德。
“探长,今天雨很大,对吗?”
雷斯垂德皱眉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:“显而易见。”
“如果你是一个准备**的人,走在这么大的雨里,你会怎么做?”林笙问。
“我怎么知道**的人怎么想?也许他想淋雨清醒一下?”安德森抢白道。
林笙冷笑一声,那是被系统逼出来的演技,三分讥笑,三分凉薄,还有四分漫不经心。
“一个穿着几千英镑定制西装、皮鞋擦得锃亮、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,会在临死前让自已淋成落汤鸡吗?”
她指着那把合拢的雨伞。
“伞是干的。”
雷斯垂德一怔,猛地冲过去,蹲下身仔细查看那把雨伞。
黑色的伞面紧紧收拢,虽然外层沾了地上的泥水,但折叠的缝隙里,确实是干燥的。
“伞扣是扣好的。”林笙的声音继续传来,带着一种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空灵(其实是她快被雨伞吵晕了),“如果是走在路上突然想**,他至少会先把伞撑开。或者,如果他一直没撑伞,那伞应该是湿透的。”
“但这把伞,内部是干的。说明他在死前很长一段时间,都没有打开过它。”
“与此同时,他的外套却是湿透的。”
林笙上前一步,虽然隔着警戒线,但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**。
“他在等人。或者说,他在被某种力量胁迫。”
“他不敢撑伞,或者没空撑伞。他被带到这里,在极度的恐惧中,被迫吞下了那颗胶囊。”
“这不是**,探长。”林笙定定地看着雷斯垂德,“这是精心设计的**。”
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只有雨声哗哗作响。
雷斯垂德保持着蹲着的姿势,僵硬了几秒,然后迅速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解开雨伞的扣子,撑开了一点点。
里面干燥如新。
“见鬼……”雷斯垂德低声咒骂了一句,猛地站起身,眼神里的怀疑已经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了猎物的兴奋和凝重。
“多诺万!封锁现场范围扩大五百米!重新**所有轮胎印!安德森,把**的胃容物拿回去做**毒理分析,我要知道他是多久前吃下去的!”
安德森张了张嘴,脸涨成了猪肝色,最后只能不甘心地瞪了林笙一眼,灰溜溜地转身去干活。
任务完成。
奖励已发放:一级电击豁免。
当前声望值:雷斯垂德好感度+10(解锁成就:稍微靠谱的神棍)。
林笙感觉后背那层冷汗终于干了。她长出了一口气,双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在泥地里。
**太累了。
尤其是还得在一把喋喋不休的雨伞面前装高冷。
雷斯垂德安排完工作,大步走了回来。这一次,他看林笙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审视,多了几分复杂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问,语气比之前客气了不少,“别跟我说你只是个路人。普通路人不会去观察雨伞干不干。”
“我……”
林笙刚想编个借口,比如我是个推理爱好者,或者我是夏洛克的粉丝。
但就在这时,一阵轻快的、带着几分戏谑的男声从警戒线外传来,穿透了雨幕。
“精彩。虽然逻辑链条粗糙得像原始人打磨的石斧,但结论勉强及格。”
林笙猛地回头。
雷斯垂德也痛苦地捂住了额头:“哦不,别是他……”
警戒线外,一个瘦削高挑的身影正掀起**的隔离带,大步流星地走进来。
黑色的长风衣衣角翻飞,蓝色的围巾随意地搭在脖子上,一头标志性的黑色卷发在风中凌乱,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、近乎狂热的光芒。
他根本没看**,也没看雷斯垂德。
他径直走到林笙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像是在观察一只突然学会了微积分的金鱼。
“红鞋子,氰化物,还有雨伞。”
夏洛克·福尔摩斯语速极快,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琴弦在震动。
“你看到了我看不到的东西。或者说……你听到了?”
他突然凑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林笙的额头,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住她的瞳孔。
“告诉我,那个红鞋子的男人,他还跟你‘说’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