澎湖海战:从打爆施琅开始

来源:fanqie 作者:985本硕 时间:2026-03-07 20:23 阅读:71
澎湖海战:从打爆施琅开始(朱弘桓施琅)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(澎湖海战:从打爆施琅开始)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
西月在压抑和焦虑中结束,五月的风带来了海岛特有的湿热。

朱弘桓的营房,理论上是“闭门思过”的牢笼。

但对于一个被革职的参领而言,刘国轩根本没空派人来严加看管。

澎湖的防务己经让他焦头烂额,他每天都在各个岛屿间巡视炮台,根本无暇顾及这个“疯了的”前部下。

这给了朱弘桓宝贵的机会。

“大人,这是最后五斤硫磺。”

林勇猫着腰,将一个沉重的麻袋拖进屋内。

他抹了把汗,压低声音:“妈宫城里能买到的都买光了。

弟兄们还从军械库里‘借’了三十斤生硝,还有几大桶桐油。”

“‘借’?”

朱弘桓正蹲在地上,用木炭在一块破帆布上勾画着什么。

他头也没抬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,“阿勇,我们现在做的事,被抓住就是‘**军资,图谋不轨’,掉脑袋的罪。

‘借’这个词,太文雅了。”

林勇的脸**了一下。

他当然知道。

这一个月来,朱弘桓让他召集的百名亲兵,己经成了一个地下的影子部队。

“大人,弟兄们都信你。

但……我们这么偷偷摸摸的,到底是为了什么?

刘帅他……刘帅在等死。”

朱弘桓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炭灰。

他指着帆布上的草图。

那上面画着几艘船,一艘巨大,几艘小巧。

“阿勇,你看。

施琅的战船,大而坚,炮火猛烈,就像海上的猛虎。

我们的战船,尤其是赶缯船,小而快,好比狼。”

“老虎再厉害,也怕狼群。

但狼群必须有锋利的牙齿。

我们,就要造出最锋利的牙。”

朱弘桓的“闭门思过”,全用在了革新火器上。

“把人召集到老地方。

今晚,开工。”

……夜色深沉。

妈宫港西侧的一处废弃的旧盐场,这里荒草丛生,几个大工棚提供了绝佳的掩护。

朱弘桓的一百名亲兵,全数到场。

他们大多是跟随朱弘桓(原身)多年的老部下,忠诚有余,但此刻脸上满是困惑和不安。

“弟兄们!”

朱弘桓站在一个大石碾上,月光照亮了他清瘦但异常坚毅的脸。

“我,朱弘桓,己被刘帅革职。

理由是,我告诉他,按他现在的打法,澎湖必败,我们两万人,都得死!”

人群一阵骚动。

“我不怕死。”

朱弘桓的声音不高,却盖过了海风,“但我不想死得窝囊!

我不想被施琅的炮弹轰进海底,也不想跪在地上,让清军砍掉脑袋!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:“你们,想吗?”

“不想!”

人群中,一个独眼的壮汉吼道。

他是哨官(排长)陈六。

“好!”

朱弘桓拿起一包从军械库“借”来的**,撕开纸包,倒在石碾上。

“这是我们东宁最好的**。”

他抓起一把,粉末是灰白色的,受了潮,有些结块。

他拿过一根火绒,点燃,凑过去。

那**“噗”地一声,冒出一股浓烟,燃烧缓慢,甚至有些火星子熄灭了。

士兵们见怪不怪,郑军的**一向如此。

“这就是我们为什么打不赢!”

朱弘桓吼道,“这叫**?

这只能叫烟花!”

他转向林勇:“把我们的东西拿上来。”

林勇和几个亲兵抬上一个小木桶。

朱弘桓打开木桶,里面是黑色的、均匀的颗粒状物体。

这是他这几天带着林勇,用生硝、硫磺和木炭,按照现代配方比例(硝75,硫10,炭15),并且用米酒混合、过筛、晾晒,制造出来的“颗粒**”。

这领先了时代近百年。

“看好了!”

朱弘桓同样抓起一把,撒在石碾的另一侧。

他用同一根火绒凑过去。

“轰!”

一股猛烈的白烟瞬间爆起,火焰一闪即逝!

石碾上只留下一片焦黑,连残渣都没剩下多少。

士兵们吓得后退一步,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呼。

“这……这是天雷吗?”

“这才是**!”

朱弘桓高声道,“有了它,我们的火炮能打得比施琅更远!

我们的火铳能洞穿他们的铁甲!”

士兵们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
恐惧和困惑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和崇拜。

“大人!

您是怎么做到的?”

陈六激动地问。
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
朱弘桓没有解释,“这,只是第一步。”

他指向工棚里堆积如山的陶罐、桐油、硫磺和棉花。

“施琅的船坚固,我们的小炮打**。

怎么办?”

朱弘桓自问自答,“那就烧了它!”

“我们的火船,速度慢,容易被拦截。

我们的火罐,扔不远,沾水就灭。”

“所以,我要你们造这个!”

朱弘桓拿起一个样品。

这是一个大号的陶罐,外面用麻绳编织成网兜,便于投掷。

罐口用木塞和沥青封死。

“这里面,不是**,是火油。”

朱弘桓解释道,“但我往里面加了桐油、树脂和硫磺。

它一旦点燃,会像猪油一样黏在船板上,水泼不灭!”

“那引信呢?”

陈六问出了关键。

“这才是关键。”

朱弘桓拿起一根短竹管,“我叫它‘水龙引信’。”

他当众演示。

他将竹管外的引线点燃,然后猛地将竹管扔进旁边一个装满水的大缸里。

士兵们都以为火会灭。

然而,那引线在水面上“嘶嘶”作响,烧到竹管接口处,防水的沥青层被烧穿,瞬间点燃了竹管内侧用颗粒**和棉纱制成的速燃芯!

“轰!”

最终,竹管在水缸里猛地爆开一个火团!

“水……水上点火!”

士兵们彻底疯狂了。

“大人!

您是火神下凡吗?”

“这不是神仙法术。”

朱弘桓压下众人的激动,“这是我们活命的本事!”

“我将这种陶罐,命名为‘震天火油弹’。”

“从今天起,你们一百人,分为十队。

你们的任务,不是守炮台,不是开大船。”

朱弘桓指向海边藏在礁石后的十艘小型赶缯船。

“你们的任务,是驾着全澎湖最快的船,像狼一样扑上去,在清军的炮火装填之前,冲到他们身边,把这一百枚‘震天弹’,扔上他们的甲板!”

“快打!

快撤!”

“施琅的船再大,能挨得住几枚?”

“我将此战术,命名为‘狼群战术’!”

“我将你们这支队伍,命名为‘火龙营’!”

“你们,敢不敢,跟我朱弘桓,把施琅那几百艘船,烧个底朝天?”

“敢!

敢!

敢!”

一百名士兵的热血被彻底点燃。

对死亡的恐惧,化为了对这新式武器的无限信心。

……五月的后半段,澎湖的海面上,夜夜不得安宁。

刘国轩在妈宫大营,时常能听到西边传来隐隐约约的呼喝声,甚至有几次微弱的爆炸声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他问身边的亲兵。

“回刘帅,似乎是……朱参领的人在操练。”

“朱弘桓?”

刘国轩皱起眉头。

他没想到这个“闭门思过”的人,居然还有精力操练。

“他在练什么?”

“不知道,神神秘秘的。

不过……” 亲兵有些犹豫。

“不过什么?”

“不过,另一位参领,吴启礼大人,似乎盯上他了。”

“吴启礼?”

刘国轩哼了一声。

他知道吴启礼是冯锡范的人,派来监视自己的。

“随他们去吧。

狗咬狗。”

刘国轩疲惫地挥挥手,“只要朱弘桓不闯出大营,随他折腾。

我的炮台,比他的疯话可靠谱。”

刘国轩不知道,一场真正的风暴,正在他的眼皮底下成型。

西屿的操练海*。

“二号船!

太慢了!

你己经‘沉’了!”

朱弘桓站在岸边的礁石上,手里挥舞着令旗。

海面上,十艘赶缯船正在疯狂地演练着一种怪异的战术。

它们时而集结,时而散开,高速冲向假想敌(几个木筏),在极近的距离上,船上的士兵猛地甩出手中的重物(训练用的沙袋),然后船只立刻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转向,撤离。

“快!

快!

快!”

朱弘桓声嘶力竭,“从冲锋到撤离,你们只有两分钟!

这是清军重炮装填一次的时间!

你们晚一息,就得死!”

“陈六!”

“在!”

“你的投弹手不行!

太近了!

扔到自己船上了!”

“大人!

这玩意太重了!

我们以前没练过这个!”

陈六抹着汗喊道。

“那就练到胳膊断掉为止!”

朱弘桓冷酷地回答,“战时,你们扔出去的,是能救你们命的火龙!

扔不好,大家一起死!”

“近舷抛射”和“快打快撤”,这套战术完全颠覆了当时海战“排队枪毙”的逻辑。

它需要船只间无间的配合和士兵强大的臂力。

朱弘桓的“火龙营”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,经历了地狱般的训练。

与此同时,妈宫大营。

参领吴启礼的营帐内。

“大人,都查清了。”

一个贼眉鼠眼的探子低声回报,“那个朱弘桓,不知用了什么妖法,造出一种新**,威力奇大。

他还私造了一种火油弹,能在水上点着。”

“哦?”

吴启礼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阴狠。

“他还把他的亲兵编成了什么‘火龙营’,天天在西*演练。

听说,他骂刘帅的方略是死路一条,他自己那套才叫‘狼群战术’。”

“哼。”

吴启礼冷笑一声,“结党营私,图谋不轨。

好大一个罪名。”

他放下茶杯:“刘国轩那个蠢货,还蒙在鼓里。

这个朱弘桓,一个前明宗室,私造兵器,另立营头,他想干什么?

**吗?”

吴启礼心里很清楚,这是扳倒朱弘桓,甚至牵连刘国轩(治军不严)的好机会。

冯锡范那边,一定会喜欢这份大礼。

“他那些新式火器,有多少?”

“属下估计,**近百斤,那种火油弹,也造了百十个。”

“好,很好。”

吴启礼站起身,“传我的令,调集我的部下,把西*那边的路都给我看死了。

再派人去刘帅那里,就说朱弘桓疯病加重,意图不轨,请刘帅下令,**他的营房,收缴所有‘违禁之物’!”

“是!”

……五月三十日,风雨欲来。

朱弘桓的秘密工棚。

“大人!

不好了!”

林勇慌慌张张地冲进来,“吴启礼的人,把我们去西*的路全封了!

我们的船出不去了!”

朱弘桓正在检查最后一批“震天火油弹”。

他闻言,动作一滞。

“吴启礼……” 他眼中杀机一闪。

“***,这***!”

陈六一脚踢翻一个木桶,“他这是要断我们的生路!

大人,反了吧!

我们冲出去,干掉他!”

“闭嘴!”

朱弘桓喝道,“冲出去?

然后呢?

被刘国轩当成叛军剿灭?

那正中了冯锡范的下怀。”

“那怎么办?

我们一百人,被堵死在这里了!”

朱弘桓沉默了。

他走到工棚外,看着天上厚重的乌云。

五月即将结束,六月就要来了。

历史记载,施琅第一次总攻,是六月十六日。

只剩半个月了。

“大人,吴启礼的人己经往刘帅的中军帐去了!

他肯定是去告状了!

我们再不动,他们就要冲进来**了!”

林勇急得满头大汗。

朱弘桓深吸一口气。

“他要搜,就让他搜。”

“什么?”

林勇和陈六都愣住了。

朱弘桓看着满屋子的**和火油弹,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
“阿勇,你还记得,妈宫大营的**总库,在哪里吗?”

林勇一愣:“就在……就在我们营地东边,不到三百步。”

“吴启礼想抓我朱弘桓的把柄。”

朱弘桓拍了拍身边一个装满了颗粒**的木桶,“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礼。”

他转向陈六:“今晚,你带十个最机灵的弟兄,把我们造的最好的那二十斤‘天雷**’,还有十个‘震天弹’,给我悄悄送到**总库……旁边的那间柴房里。”

陈六的独眼猛地瞪大:“大人,您是想……刘国轩不信我,吴启礼想害我。

这个局,太闷了。”

朱弘桓的目光投向北方,那里是施琅大军的方向。

“阿勇。”

“在!”

“去告诉兄弟们,把剩下的东西都藏好。

从现在起,所有人,回营睡觉。”

“睡觉?”

“对。

睡觉。

等着看一场好戏。”

朱弘桓冷冷地说道,“施琅不来,我就自己点一把火,把这潭死水,彻底炸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