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光撞进夏夜晚风

“助攻”的名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苏檬把一张纸拍在星辰桌上。“追爱计划，第一条。”——纸上密密麻麻写着：陆延，高三一班，座位靠窗第三排；每天第二节课后会去小卖部买矿泉水，品牌是农夫山泉；每周三中午负责收班里的物理作业，会去办公室……“你怎么打听到的？”星辰震惊。“有钱能使鬼推磨。”苏檬得意地晃了晃手机，“我加了高三一班的群，花二十块买通了他们班的生活委员。”。，眼睛亮亮的：“从今天开始，你陪我执行计划。第一步，课间去高三教学楼‘偶遇’。我？当然是你！我一个人多尴尬！”苏檬晃着她的手臂，“好同桌，求你了，事成之后请你喝一个月奶茶。”，那句“我不想去”卡在喉咙里，怎么也说不出口。，就会被苏檬发现真正的原因。“好。”她听见自己说。。，低下头继续看书。书页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。，九月的阳光还是那么晃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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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节课后，苏檬拉着星辰往高三教学楼走。
“自然一点，就像我们只是路过。”苏檬挽着她的胳膊，小声叮嘱，“他一般这个时候会出来接水，我们就从他们班门口走一趟……”
星辰被她拖着走，心跳得厉害。
路过一班门口的时候，她下意识往里面看了一眼。靠窗第三排——座位是空的。
她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。
“不在？”苏檬也发现了，踮着脚往里张望，“生活委员说他今天在啊……”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星辰回头——
陆延从楼梯口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。他应该是刚从办公室回来，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校服领口敞开一颗扣子，露出清晰的锁骨。
他看到了她们。
目光扫过来，很淡，像是在看两个普通的陌生人。
然后他从她们身边走过，带起一阵风。
又是那股味道——淡淡的洗衣液，混着一点点阳光的气息。
星辰攥紧了校服口袋。
苏檬在她耳边小声尖叫：“他看我了！你看到没！他刚才看我了！”
星辰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背影走进教室，坐到靠窗第三排，把文件夹放在桌上。整个过程他没有再回过头。
“走吧走吧，明天再来！”苏檬心满意足地拉着她离开。
走出几步，星辰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陆延坐在窗边，阳光从侧面照进来，在他脸上落下明暗分明的影子。他低着头在写字，手里的笔动得很快。
她转回头，跟着苏檬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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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“偶遇”持续了一周。
每天第二节课后，苏檬都会拉着星辰去高三教学楼“路过”。有时候能碰到陆延，有时候碰不到。碰到的时候苏檬就激动一整天，碰不到就第二天再来。
星辰从最开始的紧张，慢慢变成了习惯。
她学会了用余光看他，学会了在他看过来之前移开目光，学会了装作漫不经心地和苏檬聊天，实际上一颗心全系在那个靠窗的座位上。
她发现他喜欢在课间听歌，白色的耳机线从校服口袋里垂下来；发现他和同桌说话时会微微侧过头，嘴角偶尔会弯一下；发现他接水的时候习惯先接凉的，再接热的，兑成温水再喝。
她把这些都记在心里，一个字也没说过。
直到有一天。
“我觉得他好像不怎么爱理人。”苏檬趴在桌上，有点沮丧，“我每次从他面前过，他都不带看我的。”
星辰不知道怎么接话。
“你说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？”苏檬突然坐起来，“不行，我得打听打听。”
星辰的心揪了一下。
那天晚上，星辰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窗外有月光照进来，在地板上落下一小块白。
她想起白天苏檬说的话——“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”。
她不知道答案。
但她知道自己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。
明明只是陪苏檬去“偶遇”，可每次看到陆延，她的心跳都会加速；明明和她没关系，可她会在意他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卫衣，会在意他有没有看向这边，会在意——
手机突然震动。
苏檬发来消息：我打听到了！！！
星辰盯着那三个感叹号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真的有喜欢的人吗？她打字问。
有！苏檬秒回，高三二班的文艺委员，叫周雨薇。据说他们经常一起讨论什么加……加什么来着，反正就是个外国人！
可靠吗？
绝对可靠！我花了五十块！生活委员亲口说的！
星辰看着屏幕，指尖发凉。
苏檬又发来一条：不过我不放弃！有女朋友都能撬，何况只是喜欢！明天继续偶遇！睡了晚安！
屏幕暗了下去。
星辰把手机放到枕边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。
明明只是陪苏檬去，明明和她没关系。
可为什么——
眼睛有点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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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片月光下，陆延坐在书桌前，面前的练习册摊开着，笔却半天没动。
他想起白天。
想起走廊里那两个女生，想起其中一个总是低着头、从不和他对视的女孩。
想起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的时候，露出的一小截耳朵——红了。
他低头，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了一道弧线。
窗外，月光很安静。
——第二章 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