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彻夜无眠，痛不自知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雨终于停了。，一夜未熄。，全队上下连口气都没喘，直接从现场拉回队里连轴转。白板上贴满现场照片、监控截图、线索梳理，红色黑色的记号笔交织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，面前摊着厚厚的监控时序表，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拖动。眼底有淡淡的***，却半点不见疲态，依旧是那副精神利落的模样。，泄露了他全部的隐忍。，没断过。、绞痛，到后半夜慢慢变成持续性的灼痛，混着一阵阵抽紧的痉挛。空了一整夜的胃像是被反复**，每蠕动一下，都带着尖锐的疼。他不敢大幅度呼吸，不敢突然弯腰，甚至连笑一下，都要先在心里默默扛过那股牵扯感。“陆队，这是附近三个路口所有可疑车辆的梳理名单。”周扬顶着一对黑眼圈跑过来，把一叠纸放在桌上，“排查下来，有三辆车形迹最可疑。”，手臂微微一动，腹部立刻传来一阵挤压式的刺痛。他指尖微不**地蜷了一下，动作稳得看不出异常，接过纸张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：“放这。通知王磊，按车牌查车主信息，尽快落地见面。好嘞！”，办公区里脚步声、电话声、键盘敲击声混在一起，所有人都在高速运转。，轻轻放在他手边：“陆队，喝口水吧，你一晚上没沾东西了。”，语气里是纯粹的同事关心，没有多余的情绪。，语气轻松：“还是咱们苏晚细心。放那吧，等会儿喝。”。
不是不想喝，是不敢喝。
温水入胃，此刻非但缓解不了疼，反而可能刺激痉挛发作。他太了解自己这破胃了，越是空得久，越是不能随便乱进东西。
苏晚没多劝，点点头回到自己座位，开始整理凶手侧写。
办公区另一头，法医室的门轻轻推开。
沈辞一身白大褂还没换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刚完成初步解剖，脸色比平时更冷几分，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尸检补充报告。
他径直朝陆沉的位置走过来。
周围喧闹一片，没人留意。可沈辞的目光，却精准落在陆沉微微弓起的后背，和那只始终抵在桌下的左手上。
陆沉坐姿很怪。
明明是坐着，却像是在刻意撑着一股劲儿，腰背挺得笔直，上半身微微前倾，重心全放在手臂上，仿佛只要一放松，就会疼得弯下去。
“尸检补充。”
沈辞把报告放在桌上，声音清冷，打破了陆沉的专注。
陆沉立刻抬头，伸手去拿报告，指尖划过纸面。这一抬手，腹部肌肉轻轻一扯，胃里骤然抽痛，他指尖猛地一颤，报告角被捏出一道褶皱。
“死者胃内有少量未消化食物，可精确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。”沈辞目光落在他脸上，语气没起伏，“身上无其他抵抗伤，凶手应为熟人，或在死者无防备状态下作案。”
陆沉强迫自己稳住呼吸，一目十行扫完报告，声音平稳：“熟人作案，加上对环境熟悉，范围能缩小一半。”
他说话时，气息放得很轻。
每一个字，都在和体内的疼对抗。
灼痛顺着食道往上涌，带着淡淡的反酸感，他不动声色地咽了一下，胃部又是一阵刺痛。
沈辞静静看着他。
别人只看见陆队冷静果断、指挥若定，只有他看得清清楚楚——男人脸色比凌晨在现场时更白，唇线绷得极紧，下颌线条微微发紧，连呼吸都比常人慢半拍。
是疼到了一定程度，才会有的本能克制。
“你一整夜没吃饭。”沈辞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陆沉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开，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：“案子要紧，一顿两顿不吃死不了。”
“活该”
沈辞丢下两个字，没再多说，转身转身走回法医室。
陆沉看着他的背影，莫名心口一松，可下一秒，胃里就传来一阵更凶的痉挛。
疼得他眼前瞬间发黑。
他猛地低下头，假装看报告，左手死死按在上腹，指腹用力往里按，像是要把那团疯狂抽痛的肌肉按平。冷汗一下子从后颈渗出来，黏腻地贴在警服内。
疼。
真疼。
像是有一只手在胃里狠狠拧了一把，又酸又胀又刺，连带着腰腹都跟着发酸发软。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，不敢动，不敢喘大气，只能靠意志力硬扛。
办公区人来人往，没人注意到他们队长在这短短几秒钟里，经历了怎样的剧痛。
陆沉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所有脆弱又被死死压了下去。
他直起腰，拿起桌上的电话，拨通王磊的号码，语气如常，甚至带着点惯有的散漫：“老王，查到什么情况了？……嗯，好，两个人立刻带回来问话，我亲自审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站起身。
一起身，胃部坠痛瞬间加剧，他脚步微微一顿，又立刻恢复自然，抬手拍了拍周扬的肩膀：“走，跟我去审讯室。”
“好！”
陆沉率先往外走，脊背挺直，步伐稳健，看上去和平时毫无两样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每走一步，腹内都像是有针在扎。
他不能停。
不能歇。
不能说。
这是他的队，他的案子，他的责任。
疼，就藏起来。
痛，就咽下去。
窗外天色大亮，阳光照进办公区，落在空无一人的水杯上。
没人知道，这位永远笑着扛事的刑侦队长，在彻夜无眠的忙碌里，正被一场沉默的剧痛，一寸寸啃噬。
而不远处的法医室里，那双清冷的眼睛，早已将一切，尽收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