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离婚协议那天，我发现他爱了我十五年

走。”
“但我知道她不爱我，留不住。”
“我签了。签完才想起来，协议最后一页那行字，她看到了吗？”
林念愣住了。
协议最后一页？
她疯了一样翻出压在箱底的那份离婚协议。纸已经有些发黄，折痕处快破了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。
然后她看到了。
空白处有一行手写的字，很小，很轻，像是怕被人发现。
“本合同有效期，至甲方不再爱乙方之日止。”
笔迹是他的。
日期是他们领证那天。
林念盯着那行字，视线模糊了又清晰，清晰了又模糊。
手机又响了。
助理：“林小姐，沈总今天进抢救室了。胃癌中期，三个月前查出来的。”
“他一直不让告诉您。这三个月他拼命出差，把公司的事都安排好了，我问他为什么，他说‘万一我出不来，不能让她操心’。”
“林小姐，我知道这话不该我说……但沈总他真的、真的很爱您。”
林念攥着手机，指甲掐进掌心，掐出血都没感觉到。
她冲出房门，在街上狂奔。
拦下出租车的时候，她的声音抖得说不出完整句子：
“去……去市中心医院……快……”
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，像时光在倒流。
她忽然想起来，那碗喝了三年的粥。
每天早上，餐桌上都摆着粥。
她肠胃不好，喜欢喝粥，每次喝都是温的，正好入口。
她问过是不是新换了阿姨，他说嗯。
三年了，她愣是一口都没尝出来——那是他亲手熬的。
他每天早上五点起床，熬半个小时，然后假装是阿姨做的。
她喝了三年，从来没问过为什么今天的粥和昨天的一样好喝。
从来没问过。
她靠在车窗上，眼泪流了一脸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默默把车开得飞快。
……
十五年前。
沈默十九岁，大二。
那年父母离婚，他跟了妈。
妈改嫁那天，继父拍着他的肩膀说：“以后想吃肉，就得考第一，这个家不养闲人。”
**在旁边陪笑：“对，想要得到什么，就得拿东西换。”
那句话，沈默记了一辈子。
从那以后，他学会了一件事：喜欢什么，不能开口要。得先看看自己有什么能换。
那年的某个下午，他去接表妹